
周长老的洞府里,灵力灯发出柔和的光芒。老人坐在蒲团上,神情平静,但眼神深处,林渊能看到一种沉淀了百年的沧桑。
“很惊讶吧?”周长老微笑,“一个活了上百年的老头子,居然和你们这些小家伙一样,是‘测试员’。”
林渊确实震惊:“长老您……编号是多少?”
“17。”周长老说,“我是第一批测试员之一,被投放到这个世界,已经一百零三年了。”
一百零三年!
“第一批……有多少人?”林渊问。
“最初是二十个。”周长老回忆,“我们来自不同的世界,不同的时代,但都是程序员,或者相关领域。我被投放时,这个世界还处于‘混沌期’——上古文明刚毁灭,现在的灵力编程体系还没建立,连天衍宗都只是个雏形。”
“所以您参与了这个世界规则的构建?”林渊立刻想到上古代码。
“参与了部分。”周长老点头,“第一批测试员的任务,就是协助‘管理员’重建这个世界。我们根据上古遗留的代码碎片,结合自己的知识,构建了现在的编程体系。天衍宗的百机堂,最初就是我们几个人建立的。”
“那其他测试员呢?”
“死了,或者……”周长老顿了顿,“被‘回收’了。”
回收。
这个词让林渊不寒而栗。
“任务失败?”
“不全是。”周长老摇头,“有些人完成了任务,获得了‘自由’,但那种自由……是假的。系统会抹除他们的记忆,让他们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,然后重新投放。我见过三个这样的轮回。”
“轮回?”
“对。”周长老语气沉重,“这个服务器,其实是一个巨大的‘模拟器’。我们这些测试员,是被选中的‘意识样本’,用来测试模拟器的稳定性。每完成一轮测试,管理员就会收集数据,优化系统,然后重启——就是所谓的‘万年大更新’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保留记忆?为什么不直接完全抹除?”
“因为需要‘连续性’。”周长老解释,“测试员带着前世的记忆和知识,才能更快地掌握这个世界的规则,推动技术发展。完全抹除记忆,就失去了测试意义。但记忆保留太久,又会导致测试员觉醒,意识到世界的虚假——就像我们这样。”
所以系统既要利用他们的记忆,又要控制他们不彻底觉醒。
“那您的系统……”林渊看向周长老。
“我的系统是‘架构师系统’。”周长老说,“任务是设计和优化这个世界的底层架构。我完成了主要任务,获得了‘永久居留权’——可以活到自然死亡,不会被强制回收。但代价是……我不能透露服务器的真相给其他测试员,否则会被系统检测到,立刻抹杀。”
“那您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系统对我的监控减弱了。”周长老笑了笑,“可能是因为我活得太久,数据价值不大了。也可能是因为……服务器快要‘重置’了。”
林渊想起之前系统提示的“三年后世界重置”。
“重置到底是什么?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周长老说,“服务器内存回收,所有数据清零,世界重启。然后新的测试员会被投放,开始新一轮测试。已经存在的测试员,如果没达到‘永久居留’标准,就会被回收——意识彻底删除。”
“永久居留标准是什么?”
“做出重大贡献,推动世界发展。”周长老说,“比如我建立了百机堂,完善了编程体系。楚瑶那种‘觉醒者’,如果能创造新的技术突破,也可能获得居留权。但大多数测试员……最终都会被回收。”
林渊沉默。
所以他们在争什么?无论怎么努力,三年后都可能被删除?
“但是,”周长老话锋一转,“有例外。”
“什么例外?”
“找到‘出口’,逃离服务器。”周长老眼神变得锐利,“管理员在设计服务器时,出于某种考虑——可能是伦理,也可能是技术限制——留了几个‘逃生通道’。只要能找到并打开通道,就可以将意识传输出去,回到真实世界,或者……转移到另一个服务器。”
“飞升通道?”林渊想起暗影提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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